2016年4月28日 星期四

我在慈心幼兒園那半年

文/台東大學幼教系實習生 吳信稐


在開始寫之前,我想我先做個簡單的自我介紹,不然大概在廣大的慈心族群中,只有不到2成的人認識我,希望在看完介紹後,從把「這個人是誰」提升到「噢,原來有這個人」。
    我是吳信稐,台南人,男生,22歲,是來自台東大學的大五實習生,在2015年的8月~2016年的1月於慈心華德福幼兒園實習,這是我這半年的身分。簡單的說明我們的實習機制,大學四年畢業後,半年的現場實習,然後教師檢定,順利的話再過半個月,在4月中旬的時候我就能得知自己是否通過了教師檢定。
    在尚頤老師跟我邀稿,直到我開始撰寫這篇文章,已過了4個月,這也說明我的實習,也結束了2個月,但在慈心現場所學習、遭遇的一切事情,都好像才剛發生,感性的話簡單講過,來聊聊這半年不一樣的生活吧!
    首先,在華德福幼教現場,我有幾個特別的身分,有男生、體制內的實習生、半年實習生,分別說明一下:
1.      首先是男生,在幼教現場其實男生老師非常少見,在這半年內除了我以外,幼兒園的男老師也只有尚頤老師跟信吾老師(司機大哥沒有包含在內),整個幼兒園二十幾人老師內,只有三個男生,這是少數,但在其他幼兒園內卻是非常多,常有人說幼教是紅多綠少的職業,這是真的。
2.      第二個身分是體制內的實習生,因為我是正統師範大學畢業的學生,所以我們在學校內受的實習、課程教學都是以體制內為主,關於體制外課程的教學或介紹,老實說幾乎沒有,所以剛來到華德福現場時,我的確是一個無知又生疏的新人,而幼兒園也很少接這種沒有接受過華德福教育或師培的實習生。
3.      再來是半年實習生,在這半年內我發現除了我其實也有不少實習生,但總是來來去去的沒有像我要待半年那個長,我遇過最長的也就是入園實習三個月的德國實習生潔西卡。
    在半年這麼長的時間,在不同於以往被教導的環境下學習,剛入園時我覺得自己就像懵懂無知的少數動物,現在想想還有點覺得當初選擇到宜蘭實習好像瘋了一樣,不過實習結束後,還真感謝我當時的衝動選擇。


在幼教現場我或許是男老師,但我更是專業的老師
   
    在大學四年內,真的明顯的感受到,幼教是一個紅多綠少的職業,我們班是10年來最多男生,44個人有12個男生,而在往下的學弟妹,男生人數卻都不到5人,我們每年都有一個幼教系男聚,而在男聚時每個人都要上台自我介紹,我大一時我們可以從晚上6點自介到9點半,那年男生總共有快40人,而我大四那年我們一樣從6點開始自介,卻講到7點半就自介完了……男生人數以剩下不到20人,更讓我擔心的是我們畢業以後,男生大概四個年級加起來可能10個多一點,我想未來的男聚晚點吃比較好。
 


















我們全班的合照,男生很少


    然後在開始實習課程後,進入到台東不少幼兒園進行實習,記得有一個學期整個園所現場老師加上實習生,就只有我一個男老師,就這樣瞬間成為了全校紅人,從老師小孩廚工大概沒人不認識我了,這樣的經驗真的既特別又無奈。在慈心時也有跟老師聊到這件事,其實男生的身分在幼兒園應該算是吃香的,因為女老師太多男老師便顯得特別,特別就是會加分。但男老師在現場可不一樣完全都是順利的,可能有些家長對於男老師看自己女兒如廁會有些反感,也有可能懷疑男老師的幼教專業,學齡前是非常需要細心照顧孩子的階段,男老師或許有在這方面的能力,但對老師不甚熟悉的家長卻不一定認同,在這樣的情況下,我想只能透過溝通、觀察來證明自己,直到家長能放心把孩子交給我,那我就成功了。

學習不同的教學法,孕育信稐老師
 
 










我的實習班級,幼兒園的小楓葉班

    來聊聊另一件事,體制內實習生來到華德福現場的衝突,其實我在大二的時候有來到慈心參訪過,所以不是第一次看到華德福現場,不然我應該會嚇一大跳,但是參訪跟實習完全是兩回事,入園這半年衝突真的是很多,也打破了在大學時期學的許多根深蒂固的概念。這樣說吧,體制內的教學總會建立在我們要教孩子什麼,可能在大主題「交通工具」下,我們會這禮拜教陸上交通工具、下禮拜是海上交通工具、在來可能就是空中最後是綜合等等,然而在華德福教育中,幼兒園不會進行這樣的教學。

    我覺得在教學這塊我很難去分享什麼,不管在體制內還外,我都是新手老師,但我想說:沒有什麼教學法是最好的,不論是體制內還體制外,一定都有他的價值他才能流傳到現在,所有的教育都是用愛在灌溉孩子,都是成人把自己一切的養分用來培育孩子,而身為一個在其中的老師,一開始我試著想分開學習兩個不同的教學法,但後來我發現這是不對的,教育的本質並沒有不同,所以我應該用我舊有的觀念,再加上新的觀念,我有自己的風格,我不是任何人,我是信稐老師。
   
    最後真的要感謝慈心幼兒園的老師們,慈心的溫暖真的讓我感受到了,資深老師就是父母一樣的關心我、鞭策我;年輕老師也像朋友一樣與我聊天,我在這半年內,未曾感受到老師與實習生那種階層的關係,而是能更直接、平白的將我心裡所想與你們分享,儘管我是個很吵的實習生,一直到現在我都還是想回慈心找大家,不一定要以老師的身分,可以當個後輩、朋友,謝謝慈心帶給我的一切溫暖、教育,謝謝我那衝動的選擇,謝謝這一切都是那麼美好。